篝火的余温还在掌心发烫,许光建望着药袋里那株带着金纹的还阳草,叶片上的露珠折射着晨光,像颗颗碎钻。
阿笨拎着串烤鳄鱼精肉干走过来,皮已经剥得干干净净,肉色呈暗红色,散发着淡淡的烟熏味。
“先生,带在路上当干粮,这东西顶饿。”他往许光建背包里塞,粗糙的手指碰到药袋,又慌忙缩回去,像是怕弄脏了那些珍贵的药材。
阿月端来个椰壳碗,里面盛着清亮的泉水,水面浮着几片泻叶藤。“先生,喝了解解腻。”
她的辫子上别着朵黄色的小野花,是清晨在灌木丛里摘的,花瓣上还沾着露水。
许光建接过碗时,指尖触到她手背上的疤痕——那是上次被鳄鱼精的尾尖扫到留下的,像条浅浅的红线。
“这岛住了大半辈子,从没见过像先生这样的神人。”阿耳拄着新做的木杖,右腿还不太灵便,
却执意要送许光建到海边,“等我们把鳄鱼精的皮鞣制成甲胄,就给先生送去,不管您在哪个村寨。”
许光建笑着摆手,目光扫过沙滩上忙碌的身影。阿可正领着妇女们捡拾鳄鱼精的鳞片,那些巴掌大的鳞片在阳光下泛着青绿色的光,能当盾牌用。
几个小孩围着阿笨,举着小石子模仿许光建打怪兽的样子,嘴里喊着不成调的号子,稚嫩的声音惊飞了滩涂边的白鹭。
“该走了。”许光建拍了拍阿笨的肩膀,这几天相处下来,这个黝黑的汉子总把最肥的烤肉塞给他,夜里悄悄往他草棚里送晒干的野果,像兄长般实在。
他把药袋往肩上紧了紧,里面除了还阳草,还有阿耳硬塞进来的鳄鱼精骨粉,
说能治风湿,“照顾好阿月和孩子们,鳄鱼精的鳞片磨成粉,混着泻叶藤煮水,能防蚊虫。”
阿笨突然从怀里掏出个东西,用麻布层层裹着,递到许光建手上。
解开一看,是块巴掌大的鳄鱼肉干,黑乎乎的,却散发着奇异的药香。“这是我们祖上传下来的法子,把鳄鱼精的肉埋在火山灰里烤七天,能治肚子疼。”
他挠着头笑,眼角的皱纹挤成了堆,“知道先生要找长生药,说不定能用上。”
许光建握紧那块肉干,掌心传来温热的触感,像握着这岛上几万年的烟火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