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加坡的晨雾裹着海水的咸味,黏在许光建的睫毛上。
他站在鱼尾狮公园的喷水池边,帆布包带勒得肩膀生疼,包里的罗盘指针像被施了咒,一直在“新加坡河沿岸”的方位疯狂打转。
三天前从清迈飞曼谷,再转机到新加坡,他的衬衫就没干透过。
此刻望着河面上穿梭的游船,他摸出张皱巴巴的纸条,上面是李医生帮忙查到的地址——永生药业新加坡分店,就在离这里三条街的唐人街。
“先生,要地图吗?”个卖纪念品的老太太用中文搭话,竹篮里的鱼尾狮钥匙扣晃得人眼晕。
许光建摇摇头,往唐人街的方向走。青石板路上还留着昨夜的雨痕,两旁的骑楼挂着褪色的红灯笼,
早点摊的炊烟混着肉骨茶的香味飘过来,倒有几分曼谷的影子。
永生药业的招牌在晨光里闪着光,比曼谷的分店小了一半,玻璃门上贴着“长生礼盒八折”的海报。
许光建推开门时,风铃叮当作响,个穿白衬衫的年轻人抬起头,正是去年见过的胡乐的手下小张。
“请问胡经理在吗?”许光建装作买东西的样子,拿起货架上的“不老酒”。
小张推了推眼镜,眼神有些警惕:“胡经理出差了,您找他有事?”
“我是他朋友,从清迈来的。”许光建放下酒瓶,指尖在包装纸上轻轻划过,“听说他最近得了个稀罕物件,想过来开开眼。”
小张的脸色变了变,往门口瞟了瞟:“先生说笑了,我们就是卖些普通药材的。您要是不买东西……”
“我买这个。”许光建拿起那瓶标价十八万的长生礼盒,“开票,写公司名称。”
小张愣了下,赶紧接过礼盒去开票。许光建趁机打量店里,墙角的保险柜比曼谷分店的新,柜门上的指纹锁闪着银光。
他注意到保险柜旁边的地板颜色略浅,像是经常有人站在那里。
“您的票。”小张把礼盒包好递过来,眼神里的戒备更重了。
许光建拎着礼盒走出店门,刚拐进巷口就把盒子扔进了垃圾桶。
他绕到店铺后巷,这里堆着些废弃的纸箱,墙角有个通风口,隐约能听见里面的说话声。
“……胡经理说那东西藏得很稳,让咱们盯紧点,最近别给生人开门。”是小张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