姬国公步履生风地踏进衡芜苑时,王清夷正欲将名帖收起。
他眼角余光一扫,当即就定在了那方桌几上。
桌几边缘赫然搁着一封泥金帖。
纸张挺括,形制阔大,尤其名帖右上角郡望两字墨迹酣畅,力透纸背,一股独属于男子毫不收敛的洒脱扑面而来,这绝非是闺阁中物!
国公爷心头猛地一跳,几乎是抢步上前,手指颤巍巍地点向那名帖,声音都变了调。
“希夷,这、这是谁送来的?!”
王清夷见他如此情状,心下微诧,面上却依旧平和,将名帖轻轻合上。
“祖父,是谢宸安谢大人遣人送来的,说是与我有要事相商。”
“谢宸安!”
姬国公一听这三个字,脑子嗡的一声,心头火噌地窜了起来。
果然是谢宸安那小子!
“他有什么要事与希夷你相商。”
他就知道!什么有要事相商,分明是黄鼠狼给鸡拜年,找着由头就想往他孙女跟前凑,其心可诛!
那张惯会在御前装得沉稳持重的脸皮下,藏着的尽是拐带他孙女的奸猾心思!
他深吸一口气,强压下冲到嘴边的脏话,搜肠刮肚地想要点醒眼前这看似聪慧,实则可能被谢宸安那身皮相迷惑的孙女。
“希夷啊,你年纪尚轻,不知人心险恶,特别是,那谢宸安年纪轻轻便身居高位,心机手段岂是等闲?他这般频繁递帖邀约,谁知安的什么心!你切莫被他那点虚名蒙蔽,此人,绝非良善之辈!”
他恨不得将狼子野心四个字刻在谢宸安脑门上。
王清夷闻言,只是浅浅一笑,眸色清亮,仿佛觉得他这担忧有些多余。
“祖父多虑了,谢大人位高权重,岂会对我一小女子有何图谋?我与谢大人交往,确实是有事才会见面。”
她语调温软,恰到好处地抚平了表面的疑虑。
然而心底,却有不同想法。
靠她自己平日里修炼孕养玉圭,太难!
时间也漫长。
谢大人周身那几乎凝成实质,浓郁到紫意盎然的气运。
哪怕在他身边坐坐,也是受益匪浅。
更别说,还有那蕴含磅礴能量的精血。
真是遇鬼杀鬼,遇煞祛煞!
可惜玉圭里好不容易修炼所得,都在杭州城耗尽。
王清夷巴不得谢大人有事相求,那她就能见一见,蹭一蹭谢大人的身上的紫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