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好谢大人还有所求,那她也就可以有个小小要求。
姬国公见她笑意浅淡,一副全然不上心的模样,一口老血堵在胸口,差点憋过去。
别人家的小娘子也没这般傻吧,到底是谁想多了啊!
他是男人,他最是了解男人那点小心思。
更何况,谢宸安那奸滑的小子!
差点要明目张胆了。
“希夷,你,反正谢宸安那小子不怀好意,你给我小心点!”
“知道了!”
王清夷直至坐上马车,唇角仍抑不住地微微扬起。
祖父这般草木皆兵,倒显得谢大人那等端方君子,成了整日盘算着偷香窃玉的宵小之徒,着实有些可笑。
随着笑意渐敛,她眉心轻蹙。
绝不能让谢大人知晓祖父这番猜度,否则莫说求得一滴精血,怕是连他周身紫气,日后都难以靠近,更别说蹭到。
马车驶入崇仁坊,青石板路顿时宽阔平整,将市井喧嚣隔绝在外。
王清夷抬手挑起窗边竹帘,见身着戎装的左右街使巡行而过。
见到带有家徽的马车便肃立道旁,整条长街只闻得规律的车轮声与马蹄轻响。
染竹顺着帘隙朝外望了望,忍不住压低声音。
“大娘子,谢大人此番为何要约在谢府相见?”
王清夷:“约在府邸,自是比酒楼茶肆更少些闲话。”
最少不会引人关注!
她语气平淡。
那些流言,她自是有所耳闻,只是作为当事人,只觉荒谬。
青阳侯府宴客那日,她与谢大人甚至连一句话都未曾说过。
染竹目露不解。
“可这样直接出没谢府,岂不是更惹人猜疑?”
“在外相见,易落人口实,在谢府,便是正经拜会。”
她放下竹帘,隔绝了外界目光。
“他此举,恰是避嫌。”
其实她心下清明,此举应该是应对昭永帝的猜疑。
谢大人选择在自家府邸,既掌控了局面,也表明了一种无需对外解释的坦荡姿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