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针,定魂。
二针,锁魄。
三针,断念。
每一针落下,蛊母后那团烟雾般的身躯便溃散一分。
而它那双眼中所冻结的“苏晚照流泪画面”,便多出一道金色的缝合线。
那些线,缝合了悲伤,却留下了伤疤。
当第七针刺出的瞬间,蛊母后的虚影发出一声凄厉的哀鸣,彻底崩解。
漫天的黑气被那一针硬生生炼化,转瞬变成了纯粹的金粉,如同倦鸟归林,尽数涌向苏晚照的心口,融入了那道裂开的银疤之中。
苏晚照深吸了一口气,抬手摸向自己的左耳。
那里刚刚生长出来的淡金色皮肤,此刻正微微发烫。
她捏住那层皮肤的边缘,毫不犹豫地将其撕下。
底下并没有血肉模糊,而是露嵌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陶片。
陶片上没有字,只有一道蜿蜒扭曲的金线——那形状,竟然与阿箬喉咙上的金线,互为倒影。
阿箬突然上前一步。
她伸出双手,捧住了苏晚照冰凉的脸颊。
还没等苏晚照做出反应,这个向来胆小的丫头,竟然踮起脚尖,将自己的额头重重地抵在了苏晚照的额心。
温热的触感顺着皮肤传来,那是苏晚照此刻唯一能感知到的真实温度。
“师父,我记住了。”
阿箬的声音很轻,却稳得像磐石,顺着两人相抵的额头,直直地传进苏晚照的脑子里:“你疼的时候,右眼会眨三次。”
苏晚照瞳孔骤然收缩。
系统面板上,那条一直处于灰色状态的【情感链接】通道,突然爆发出刺目的红光。
心口的银疤瞬间炽热如铁。
那一尊巨大的“蛊铠侍”虚影在她身后轰然展开,不再是单纯的防御姿态,而是如同真正的羽翼般遮天蔽日。
金光泼洒,将这座破败昏暗的祠堂照得亮如白昼。
远处山巅之上,那枚一直沉寂的医灯残片似乎感应到了什么,自行腾空而起。
三个古朴的篆字在半空中灼灼浮现,又在高温中迅速熔解滴落:
【痛可织,爱可饲。】
最后一个字还未散去,苏晚照的左手已经鬼使神差地按上了阿箬的后颈。
这一次,不再是冷冰冰的系统指令。
她身后战铠上的金色藤蔓顺着她的手臂疯狂蔓延,越过指尖,覆盖上了少女单薄的脊背,在阿箬的身后,缓缓织成了半幅羽翼的轮廓。
就在这半幅羽翼成型的瞬间,祠堂外的地面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震颤。
那不是地震。
那是某种被埋葬了千年的东西,正在地底深处回应着地表的呼唤。
医灯残片坠落之处,原本干硬的泥土表面,正缓缓浮现出一圈又一圈金色的阵纹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