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再没有往日里世家公子那般一丝不苟的从容与矜贵。
头上的玉冠有些歪斜,锦袍上也沾了些许尘土。
一双往日里总是含着温润笑意的桃花眼,此刻却布满了血丝,怔怔地看着她。
“苓儿!”
这一声“苓儿”亲昵依旧,却仿佛隔了万重山。
谢苓的动作停住了,她缓缓放下脚,目光平淡地看着他,像是看着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。
小主,
“崔公子,有事?”
“崔公子?”崔盛自嘲地笑了一声,“好一个崔公子!”
“谢苓!你告诉我!为什么?!”
他上前一步,情绪激动地质问。
“你为何宁愿自污名声,宁愿去那鸟不拉屎的苦寒之地,也不愿意嫁给我?!”
“你从前不是这样的!你从前……”
他的声音哽住了,似乎想起了什么久远的过往。
那时,她还是个会跟在他身后,仰着脸满眼都是他的小姑娘。
为什么一切都变了?
他的目光,猛地越过谢苓的肩膀,恶狠狠地射向她身后那个沉默的身影。
魏靖川。
妒火让崔盛面目都有些狰狞起来:“我知道了!是因为他!对不对?!”
“是因为这个见不得光的暗卫!这个只会摇尾乞怜的狗!”
谢苓的眼神,终于冷了下来。
她看着眼前这个状若疯癫的男人,忽然觉得有些可笑。
“崔公子,”她缓缓开口,“现在才来跟我谈这些,你不觉得太晚了吗?”
“在你和你父亲,用那下作的手段设计我的时候,可曾念及过半分旧日情意?”
“在你将我,当成你崔家向上攀爬的垫脚石时,可曾想过我愿不愿意?”
她的每一个字,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,狠狠扇在崔盛的脸上。
“玩弄权术的人,也配谈真情?”
她的嘴角,勾起一抹讥笑。
“你,和你的家族,从头到尾刻在骨子里的,不就只有‘利用’二字吗?”
“如今,倒跑来与本宫谈什么旧情,你不觉得可笑至极吗?”
崔盛的脸,一阵红一阵白,却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。
因为她说的,全都是事实。